听了这话曹操也不太忍得住,慢进几次后甬道不再拼命将入侵物缠紧,爱液夹杂着血丝的润泽让通行变得顺畅。陈宫除了刚刚那一声不再叫出来,怕动静太大咬着嘴唇噤声。曹操有心让他舒服,次次变着方向一寸寸碾过去,听他在何处喘得最厉害。
盖着衣服不好大开大合,于是这一场临时起意本打算速战速决的性事也如旷野间连绵的雨一般,许久才渐渐止息。事后两人仍旧偎在一处,曹操用袖边抹了抹汗,问他要不要自己再试试敲石取火,看能否引燃角落里那堆木柴,好借着火光清理一下。陈宫言道:“好不容易暖和起来你可别再动了,等会再冻着一次让我帮忙我是不会帮的。”两人于是莫名其妙地小声笑起来,笑了一阵曹操突兀地停下了,陈宫察觉他瞬间紧绷如一张蓄力的弓,便悄声问:“怎么?”
那更多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本能反应,这样的直觉在日后或可救曹操的命,但首先他得活过今天日出。他也压低了声音:“外头静得反常。”
“雨住了。”陈宫仍是悄声答,并没有说他疑神疑鬼。他虽没有经验,但逃命路上自是怎样小心都不为过:“趁夜赶路?”
知道谁也看不见谁,曹操还是习惯性地摇摇头。“太暗,道路泥泞,马匹疲累,走不远的。”他起身提了放在身侧的剑:“先别动,我去看看。”
“一起。”陈宫也坐起来披了外袍,曹操并没有拦他,二人走到门前。木门开启时砰然作响,在静夜里如战鼓声骤起——
可这时他们的手还没碰到门闩。
曹操反应快,瞥见兵刃的寒锋便大喝一声当即拔剑向来人劈去。听到金属撞击声他才意识到这一队人身着甲胄,后方还有人手持火把,足够他在几个旋身间认出并州军的记号,于是暗叫不妙,想若是山贼或周边村县的搜捕官吏还能将就对付,但这是吕布的部下,夤夜行路显然是为追捕自己而来,如今还能再搭上一个陈宫。
他虽身手不错,但对方有六个人,不仅训练有素还装备精良,对付他们两个人两口剑绰绰有余。陈宫比曹操还慢了一步,剑出鞘时对方已经围上来,他施展不开,勉强撑了片刻就被反剪双臂捆住,佩剑无声落进被踩出深深浅浅脚印的污泥里。曹操那边也没能拖延多久,解决了陈宫后那几个人也去对付曹操,于是轻而易举地将他也制住了。领头的人拿过火把,在光下仔细端详了曹操的脸,甚至不用画像对比。曹操知道他必定认出了自己,因为自己看他也颇为眼熟,那日出相府时还曾见过。
曹操猜自己不必当下便死,因为董卓想要活的,可陈宫——
他被摁在地上,看不见身后的情况,只听有人笑了两声:“曹大人在洛阳城里孤家寡人,没想到这荒郊野外的竟有人暖床了。这位可是中牟县正堂陈大人?既也受官禄,不若一并带去向相国请赏。”
曹操听了稍放下心来,想只要有时间就还有余地。他被拉起来,正琢磨着他们准备怎么把自己二人带回去和路上有没有可能脱身,冷不防脖子后头挨了一剑鞘,思绪迫不得已陷进一片比夜色更浓的黑。他最后看见的,是地上一领沾满泥水的绛紫色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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