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垂眼含糊着嘟囔,热情地含住了他的下唇。

        连涯把两个人收拾完回到房里时已经很晚了。

        北辰当真是累了,方才床上折腾了好几次,刚刚又在水里折腾一回,现在困倦得手指都懒得动,窝在他胸前沉沉睡去,任由他怎么摆弄都不醒。放在床褥上时才哼了一声睁开眼,见连涯起身要走又伸手拽住了他:“你要去哪儿……”

        北辰今天黏人得很,不满他要离开,非让连涯也到床上来才罢休。床铺温暖柔软,他翻了个身,钻进连涯怀里,手脚也跟着缠了上来,紧紧抱着他。连涯安抚地摸了摸他的白发,又把他拢在怀里,一下下摸着的脊背,过了一会儿看北辰似乎睡熟了,这才轻手轻脚起身,打算下床去给他倒杯温水喝。谁知这可坏了事,他刚刚一动,腰间的手臂就猛地收紧,北辰攥着他里衣的布料,整个人警觉紧绷了起来,哑着嗓子低低叫了一声:“别走!”

        他眼睛都没有睁开,手臂却在微微颤抖,好似陷入了什么可怖的梦境,连涯只得停下动作,摸着他的后背安抚他:“我不走,我去给你倒水。”

        北辰这时却格外犟,不讲道理,怎么解释都不听,只是紧紧抱着他不放,一股脑往他怀里钻。连涯见他这样子,又好笑又心疼,只能又躺回去,把人重新揽在怀里:“没事了,我不走。”

        北辰这才又安静下来,重新靠回他胸前。他看着对方睡得红扑扑的脸颊,低低叹了口气,不知道事情怎么就突然发展成了这个样子。

        明天吧,等明天北辰醒了,他们再好好谈谈。

        谁知这一等便是遥遥无期。

        北辰这段时间揣着心事,吃不好睡不好,心里像绷了根弦。昨日心事一了,加上胡闹了一宿,天还未亮就发起了热,烧得像个小火炉。连涯未睡多久,又要出门去给他找大夫,给他煎药。他烧的神智不清,别说二人谈些什么了,最后连药都是连涯一口口喂的。好在这病来的快去得也快,不过五六日便好得差不多,再安安静静修养几日就可以了。

        窗外天气大好,温暖静谧,他老老实实靠坐在床上,看着连涯端了药碗过来。之前他每次生病都要闹,不肯好好喝药,知道连涯担心他的身体还故意和人唱反调,非要对方动用浑身解数来哄他。如今关系不同往日,反而格外听话,像收了利爪的猫,连涯坐在床边,他主动伸出手想去接药碗,对方却没有第一时间递给他,只是低头吹了吹,低声说了句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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