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镜是他们的小师妹,和他们不同,她并不愿意涉及江湖纷争,对打打杀杀也不感兴趣,更加偏爱珠玉珍宝,多半时间都是跟着师父在东海养老,或是在码头帮忙处理货物往来。她是门下唯一的女孩子,年纪又小,性格也活泼精怪,无涯看着他,眼神里难得带了些笑意:“不知道,师父传信给我,说要你我多加照拂。”
说着让二人多加照拂,其实还是只麻烦连涯一个,无涯性子冷,又是成了亲的,哪有时间去管什么劳什子师妹。他自然知道无涯的意思,有些无奈地应了一声,打算等下去把客房收拾出一间。
不出几日,无镜果然过来找他。
她还是十五六岁的年纪,对中原的什么都很好奇,先在城里吃吃喝喝玩了一圈才过来。见了连涯,先叽叽喳喳说了自己一路以来的见闻,又跟他絮絮叨叨半天珠玉行的事,说了半天累了,才终于倚在软椅上,捧了杯茶懒懒喝了一口,随意看了看屋内的摆设,又开始神神秘秘打听:“师兄回来这么久了,有没有找新情缘?”
连涯当年情缘的时候她恰巧来中原谈生意,虽然并没有亲眼见过对方,但多少听过见过不少二人的事,连涯后来死了情缘回东海她也知道的清清楚楚。自家师兄的为人她知道,对情缘也是一等一的好,能让他这么黯然神伤失魂落魄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人。之前的院落已经荒废了,如今回来后重新修葺,屋内装饰却都没什么变化,还是两个人在此居住的模样,她以为连涯终于想通了,能找个新欢忘记那个混蛋也是好事,连涯只是摇摇头:“没有。”
她知道师兄虽然不善言语,但深情念旧,心里对那人更恨得咬牙切齿:“你不会还惦记着那个前情缘吧?”
连涯顿了顿,沉默着垂眼喝了口茶。
哪有这么容易忘的。
他本就是用情深的人,当年追了人那么久不说,前些日子还总遇到,如今还隔三差五寄东西给他。无镜见他这个样子,心里大概清楚了,不忍看他为情所困,放下茶杯转移了话题:“不说这个了,听说扬州城两日后有灯会,师兄有事吗?不如跟我一起去玩玩。”
她心里算盘打得响,看戏折子里说,富家小姐们都喜欢来逛灯会,经常在此觅得意中人,到时候她看哪个姐姐面善,直接跟过去装迷路,给师兄牵个红线,岂不是美事一桩。她说着,眼神里含了期待,连涯对她基本有求必应,见她这个样子,也以为她只是单纯的贪玩,摸了下她的脑袋,低声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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