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陈述事实,他没有死。”

        ……如果他死了,你便恨他。

        迷雾重重拨去,天际的乌云从缝隙里透进白光,可要说是月色又太过惨淡。你在一片虚无里看见了那个本该躺在棺材里的人。

        你看着他,看他火红的发尾似枯去的血液,看他眼底的凹陷是不会圆缺变化的残月。

        “张角,你不该出现在我的梦里。”

        如果梦外已经选择了离去,梦里也该把俗世抛弃得干净。

        “你如果真的死了,”你恶狠狠道,“再来纠缠我,就是阴魂不散。”

        然而梦里的张角只是沉默,那双异瞳注视着你,右眼金光黯淡,几乎褪色为和左眼一样透薄的灰。

        你上前一步,去抓张角缩在袖袍里的手——他的手皮包着骨,几成枯柴,反倒给了你一丝真实的安慰。

        “你不准死。你还没看见我平天下,还没看见你完不成的事业,在我的手下一点一点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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