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看多少次都要感慨,持眀的云吟术真是神奇。”穹伸手摸向少年的头顶,漂亮的黑色长发已经被他自己一剪子剪掉,龙角和龙尾也都收了起来,只有双眼还和碧绿的湖水一样发光。
反复试验几次后,丹恒心里也有了把握。他对穹说:“我要出去救人。”
“不行,教会还在搜捕你,你要治疗他们引发的病难免引起注意,我不能让你陷入那么危险的境地。”
丹恒很轻地叹了口气,两指并拢,一柄水凝长枪立在指尖,枪尖挑起穹的下巴。脚尖离地让他可以俯视眼前的灰发男人,依然用平静的语气说:“你不在家的时候,我只能日复一日练习云吟术,或者看书。不管在哪个房间活动,我都要拉上窗帘,免得被人瞧见这头黑发。我对昼夜的感知慢慢模糊,只能通过你的出现判断时间。”
“穹,你这样拘着我和教会的那些人有什么区别?我不是依附你而生的菟丝子,我也想堂堂正正站在阳光下,眼下就是最合适的机会,何况我有自保的能力。”
现在丹恒的味道像一颗初秋的大梨子,虽然表皮变作淡黄,内里还是涩得要命,几乎称得上苦了。穹不敢细细品味这种情感,他看着丹恒坚定的眼神问:“那么能否请丹恒医师加入我推翻教会的革命中呢?”
“不胜荣幸。”
自从被允许出门,丹恒肉眼可见的开朗起来。他们的第一站是穹任教的大学,这里的人员穹算得上熟识,而且求学求真氛围浓厚的地方迷信的人相对比较少,在紧张的氛围下甚至没有完全停止授课。不出所料,这里的病人不多,症状也不重,丹恒轻松治好了一个教授焦黑的手指,在他短暂震惊后追索原理前被穹拉走。
之后他们在街尾扶起跌倒的乞儿,在河畔安抚哀嚎的妇人,在工厂外治好绝望的父亲......有人从面孔认出了丹恒是弗洛拉节迅游的花神,合唱班失踪的少年,教会搜捕的对象,但是他们没有声张,而是感激他的仁慈,称赞他才是真正的天使,丹恒却说:“我不是神明,亦非神使,只是一个叫丹恒的人。如今站在这里为大家治病,是不忍心看残暴的教会视人命为草芥,所谓的圣餐不是神明的肉,而是被污染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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