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恒下车之后直接被送去沐浴,熟悉的气味再次浸淫他的躯体。罗勒叶,肉豆蔻和迷迭香,香料昂贵,连主教的圣餐都只能用一点进行修饰和提味,用到他身上的时候感觉自己成了待宰的羔羊,清澈的双眼被熏出眼泪。好像有人说过,那些都是催情剂,他咬紧下唇,用疼痛掩盖情绪。

        面见教皇的路上,丹恒亦步亦趋跟在主教身后。血色残阳洒满空荡荡的走廊,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这里回响。他感到有人在注视自己,虽然凝视他的视线从来不算少,但是大多数如同附骨之疽,让人不安,这次却带给了他一丝勇气,面见教皇的勇气。

        在进屋的瞬间他的所有勇气支离破碎,太阳即将没入地平线,还没点上蜡烛,大床柔软的天鹅绒被子上躺着一个少女,赤身裸体,红色长发盖住了部分鞭笞的痕迹,衬得露出的部分更加触目惊心。教皇挂着微笑请丹恒落座,脸上层层叠叠的褶子能夹死苍蝇,桌上放着精致的餐点和一对水晶酒杯。

        丹恒浑浑噩噩坐在教皇对面,余光仍瞟向红发的少女,印象里她叫莉莉姆,尽管对自己一向称不上友善,他也不愿意看见对方毫无生气地躺在那里。

        “不要怕,我的孩子,那个邪恶的魔女已经被杀死了,她引诱不了任何人,伤害不到你。”

        丹恒想摇头,想说莉莉姆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最多只是脾气火爆一点,绝对不会是什么魔女。但是在教皇的注视下他只能垂首看盘子里的刀叉,仿佛多研究一会儿那些花纹就会变成真的,然后繁花在他眼前旋转起来,丹恒感觉自己几乎要晕过去。

        天黑了。

        杯子的底部有白色絮状沉淀,饮月看了一眼对面杯子里澄清的酒液,微微勾起嘴唇。他先是赞美了蛋糕的美妙蓬松,忽然睁大眼睛,颤声对教皇说:“大人,外面好像有人。”教义禁止饮酒,年长者也注意到可能的窥伺,走过去拉上厚重的猩红色窗帘,又让门口等候的主教遣推旁人后自行离去,才重新坐到少年对面。

        这是一顿愉快的晚餐,教皇欣赏着少年清丽中带一丝妩媚的面容,放下戒备后这孩子身上勾人的甜美气息完全展现出来,如同一颗成熟到糜烂的果实,等待撷取和品尝。他有点等不及了,但是为了尝到最美好的食物,还是需要一点耐心。从第一次见到黑发的幼童开始,教皇就在等待这一天,在他的授意下名为丹恒的孩子被调教了四年但从未破处,今夜由他亲自为纯情又放荡的少年开苞,彻底成为自己的所有品。

        真乖啊,小口小口把酒喝得干干净净。教皇愉快地端起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示意少年坐到自己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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