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君不会知道我怎样想,正如我不知道他是怎样想的一样。仙人的术法,对付一套凡铁锁链总还是绰绰有余的。但他没有离开,他就在这里,平静地看着我,等着我开口说话,敞开身体任由我进入,随着时间流逝而逐渐习惯了性事。我们默然将现状维持下去,近乎不可思议的默契。这是畸形的,是饮鸩止渴,我自然知道。但我仍希望能维持得久一些,再久一些,仍希望他留下来,哪怕这只是一种纪念。
何时结束呢?我不知道。我或许明天就放他离开,或许永远也不放他离开。我等待着愧疚压过不安的那一天。而在那之前,他会一直陪着我。
我的精神状态似乎在一天天变好,甚至于以往日夜折磨我的头痛也不再时常来访。我们交媾的次数日渐少下去。
史君手上镣铐已被我解开,唯余一条长度允许在室内自由行动的长链系在脚腕上,被我从地下转移到偏室。
他出不去,平时就做些篆刻、制药之类的活计,甚至兴致勃勃地将一份丹方交给我,请求我道:“好孩子,能不能拜托你为我找些药材和丹炉?你看,我新写了治头痛的丹方,想试一试。”
他的气色也好了许多,因久待在暗无天日的密室中而变得苍白,如今终于恢复了血色。如果忽略那条锁链,那简直与他往日来我这里小住没什么区别。
可我知道并非如此。铁链相撞的叮铃声一直在响。当我看着史君在室内走动,当我与史君谈笑,响声如梦魇般萦绕耳侧。它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我将史君禁锢在这一隅之地。
可他恍若不知。
他被我扯开衣服,顺从地倒在床铺上,宽大的袖袍下意识护住我。我伏在他身上,噬咬他的锁骨,留下一道道红痕。他便慢慢整理我的头发,吻我的发顶。头顶的暖意让我无所适从,几乎想要退缩了。他看着我从他身上退下来,只是平静地问我:“不做了吗?”我便被这一句话挡住了退缩的去路,不得不继续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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