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广遥呼吸滞了一下,只觉得腹中有团火在烧,他咬了咬牙,干脆往前站站,将站立不稳的梅逾星搭在了背上,两手提起他两条腿来夹在身体两侧。梅逾星头还是趴在他颈窝里,两手则无力地从他肩膀上垂下来。

        大师兄安稳但灼热的鼻息吹得他颈侧痒痒,心里也痒痒,但这背孩子般的动作,除了明日醒来的梅逾星看来或许有些羞耻外,实在是比方才那搀扶得一步一晃的动作要方便很多,凌广遥便加快了脚步,带师兄上三楼他自己房间去了。

        刻着梅花仙鹤的门棂吱呀一声被推开,两个湿漉漉浑身滴水的人便走了进来。凌广遥看着梅逾星榻上那整洁的月白色锦缎被褥便犯了难——他们二人都是一身的热泉水,若是直接把梅逾星放床上,定要弄脏了被褥,所幸合体期修士早已没了染上风寒一说,只是他师兄这一夜不得衣物干爽的话,注定睡不舒服,明早起来怕是要宿醉头痛的。

        思来想去,他只好将梅逾星先放在旁边书案椅子上,轻声道了声得罪师兄,便去轻手轻脚解梅逾星胸口衣服上的盘扣,打算给他擦干身子,换件干爽衣物再扶他上床。

        刚触到梅逾星胸口,他便听见大师兄轻轻嘤咛一声,身体竟有些难耐地往他手上贴了贴。

        凌广遥脑子里一时有些乱,只看见师兄敞开些许的前襟里是纤长的锁骨,那凝脂般的薄薄皮肤泛着红贴在上面,接着是他同样泛红的颀长脖颈,脸上更是艳若桃李,灿如朝霞,连耳朵都泛着粉色,显然是醉的狠了。

        梅逾星似是渴了,喉咙上那颗喉结随着他不自觉吞咽的动作上下动了动,凌广遥的心似乎也随着那里动了动。

        “想要水……广遥,嗓子……干。”梅逾星半靠半躺在那宽敞圈椅上,眼尾泛红的一双丹凤眼微微睁着一点,里面那原本含着一双寒星的幽黑眸子却已经朦胧得不像话。

        凌广遥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水马上就来,稍微等等,师兄。”

        他晓得这房间里有个定了生水术法的净瓶——这房间便是他替梅逾星安置的,他自然知道——转头去倒了一杯后,他却没往梅逾星手边拿,而是将瓷杯凑至他师兄嘴边,想着缓缓给他喂进去。谁知梅逾星连头都抬不起来,喂了三口却足足流出来两口半,水珠顺着他下颌那棱角分明的线条便往下流,一路滚上他脖子,滚进他锁骨那颈窝去,也有几滴顺着肌肉的痕迹隐入了他前襟,再寻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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