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瑶将它又取了下来交给父亲,换回自己的耳饰,随苻坚往前走着:“过些日子您的七十大寿想怎么过?大哥他们都已回长安,琼儿也回来了,她养母前些年没了,便没急着进宫。”

        苻琼与苻桃是乾坤胎,苻琼封的王,几年前便带着所娶男坤去了冀州代州牧之职,苻桃封了公主倒没远嫁,本就在长安。

        苻坚一只手负在背后,一只手拉着太子慢慢走着,思考沉吟半晌:“六十那年办的挺大的,这次就小办吧,都进宫一块儿吃一顿。然后叫苻琼苻桃随我去邺城几日给她们亲娘扫墓。”

        苻瑶没有意见,听到最后一句时候却忍不住道:“算了罢。她俩与母亲不亲,儿子随您去便可。当年母亲入葬时候才告知她们生母是谁,硬要她们去哭吊,两个小姑娘木讷讷站到那儿不知所措的,也挺下不来台。况且母亲生前也未有关照过她们。”

        苻坚却坚持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再怎么样她们也是你娘生的,你娘肯定也想见她们的。你不懂你娘。”

        苻瑶的记忆里慕容冲确实在诞下两个女儿后对她们未有关照,几乎是当两个女儿不存在。他便一直认为母亲并不喜爱这两个妹妹。

        可苻坚却印象有一年的晌午处理了公务同慕容冲在宫中胡乱散步。那时候慕容冲身子便已经不好了,味觉听觉退化得厉害,宫医叫他每日多动动,不至失了人气儿。凤凰殿与宣室间有处花臂秋千,是当年慕容冲入秦宫后,苻坚仿着燕宫给他扎的,两人行至不远处却瞧见苟氏李氏带着两个小姑娘在玩,笑声又脆又亮。慕容冲停下便不往前去了,站在原地看去很久。苻坚记得慕容冲没有去见过两个女儿便对他介绍:“是琼儿和桃儿。你要去看看么?”

        当时慕容冲摇了摇头,可两个女人却瞧见了他们,带着女儿跑过来行礼。当时两个姑娘还不知道慕容冲是谁,也就苻琼反应快,害怕不叫养母被罚,看配饰高位猜到了是深居凤凰殿的贵嫔,怯怯带着妹妹叫了声慕容夫人。

        那日慕容冲难得平和地笑笑,便扭头走了。夜里却突然问他:“我瞧起来,不好相处么?”

        苻坚当时没想到那处,只诚实道:“你太漂亮了,跟别人都生的不一样,又比女人凌冽。小时候还可爱一些,如今漂亮得有些咄咄逼人,看起来的话,一般人确实不敢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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