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子垂眉学着他思考的模样沉吟:“皇爷爷曾与我讲礼运大同篇,宫人也都与我说父皇是明主。所以我问父皇他可不可以让天下变的和大同篇中所言一般模样。”

        苻坚想,倘若太子问的是他,他说不定会告诉太子执政之艰难,理想之漫远。教导太子心怀仁义,孔丘之大同世界总会到来。

        可苻棠不会,他这点倒是随慕容冲,一脉相传的言语厉涩,寡情重欲。

        果真他便听太子继续道:“可父皇说他不能,也不会去做。他说这一千年甚至往后再一千年,这样的平等都不会存在。因为欲望不会在人性中消失。父皇问我如果那一天到来,我便要失去所有特权,不能穿最好的锦衣,吃最甜的糕点。要自己洗衣做饭,种田织布,我愿不愿意。”

        “我说不太愿意,于是父皇说不叫我再去琢磨这些书了。”说着,小太子就有些愤懑了:“父皇过分。”

        苻坚却想起来自己前世似乎也说过什么“混六合以一家,同有形于赤子”的话,不过当时是因为他要提慕容氏,强封慕容冲与其叔兄,驳回弟弟谏言说的场面话。若真要他抛下皇位权力去实行,却万不可能。

        便开口抚慰小大人模样的孙儿:“你爹说的倒也不错。你若真是有心,便此后多读一些务政的书也是好的。”

        而后又与太子讲起来《孟子》。

        慕容冲的陵园是独建在燕宫近处的,爷孙俩到了碑前,太子赶前先给慕容冲磕了三个头,苻坚叫人扫了扫碑前的花尘,蹲在碑前用手摩挲着他亲自给写的碑铭上头的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