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坚心里清楚,所以也再说不了什么,人性是天生的,慕容冲冷血无情,可他就是两辈子都栽在这么个冷血无情的人身上。他看见慕容冲垂着双目似乎确实很累了,便道:“你再睡会儿吧。”
慕容冲的声音疲惫却轻柔,冷不丁说了一句话:“其实我想对你说,我被人抱在马上时候突然觉得好难过,如果我走了,你也一定会难过。所以最后让他把我丢下了。我割断那两个孩子的脐带,用尽了所有力气躺在地上……那时候、我就……想,如果……你能……找到我……我,就……”
苻坚握住他的手,却发现慕容冲已经再次昏迷过去,没有说完,可苻坚明白他的意思。
苻坚直接坐在他床头的地面上,“你不能再骗我了。”
他今日也累的够呛,慕容冲从前世便极能折腾,喜怒无情阴阳两转。刚重生归来时候慕容冲情腺还在,倒是安生地叫他如坐针毡,如今慕容冲情腺没了,倒让他有些实实在在的感觉。只是偶尔还是会怀念一下他曾经娇嗲可爱的模样。
慕容冲再醒后果真没有提再走的事情,几日里都一直乖顺听话喝药,与上山前别无二致,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马车巡回后苻坚便下令回了宫。
“你想回邺城,是想念家乡了么?”
慕容冲躺在苻坚怀里,听着马车的轱辘声:“是吧,上回你带我回去在铜雀台附近的行宫,我很想河北草原。”
苻坚想了想:“回宫好好养养身子。到时候我再带你去。等老二继位,指不定咱们能在邺城养老,也算圆你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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