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瑶还不太能理解他的话中话,还怔怔着叫:“摩敦就是摩敦……”

        慕容冲觉得无聊,不再理他,对左右道:“将他抱走吧,我不想陪他。”

        苻瑶才刚刚走到母亲身边,想要得到母亲的夸奖,还没等到,却要被宫娥抱起又往外走了。于是哇哇叫着,大声哭了起来。

        慕容冲上辈子还没听慕容瑶哭成这样过,他坐起身,往窗子外看了看,突然想起来这是苻瑶,并不是慕容瑶,便再次躺了回去。

        建元十二年将近开春时候,可足浑氏走了,同前世没差多久,也是最冷的时候熬了过去,春风一吹却不行了。

        慕容冲这回没有回新兴侯府送别母亲,于他而言送过一次就够了。他胞兄慕容暐并没有说什么,只遣人往凤凰殿送了几包他小时候爱吃的糖糕,叫他保重身体。

        可此事却再苻坚处吵翻了天,原本立后的事宜是一直在筹备,直到慕容氏众人起兵造反,不得不被搁置。虽说慕容贵嫔并未受到连累,天王也没有追究的意思。可到底在前朝心里扎了根刺儿,原本官列满朝的慕容氏如今慕容垂离朝,几乎只有一个尚书令慕容暐撑着,多少有些滑稽了。

        苟太后也因着此事心里不舒坦,往苻坚的后宫里塞了苟氏李氏两个女孩儿。有官员一见天王的后宫还能进人,连把慕容冲的刺给挑了挑,说他为人冷血无道,薄情寡义,不送生母入葬是大不孝,反把苻坚给挑恼火了。不仅随着前世厚葬可足浑氏,还叮嘱礼官恢复立后事宜筹备。

        他夜里回凤凰殿陪慕容冲入寝时候见人散着头发倚在矮榻上喝酒。慕容冲见他走进来,将两只胳膊搭在酒坛子上,下巴也抵上去,看着像是喝多了,两只眼睛迷起来笑,双目桃花逐流水,一口的不着调:“大情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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