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冲注意到自己的失态,勉强带上笑容,东拉西扯胡言乱语:“今儿个一醒就叫人领过来了,还没来得及去侧殿看看六王子,有些害怕他睡多了吃不下食。况且,臣担心的是陛下有没有受伤,也不好这个时候问……”
苟太后一听他是在忧愁自己儿孙便笑着安抚起来:“有什么担心的,永固一向皮实,孩子那里有奶娘宫女。”她往慕容冲腹部一瞟,语气更是柔和:“不用愁那些,你现在好好的把这一胎养好呀,比什么都重要。”
慕容冲将手掌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也有些无奈。他的腿脚近些天又开始水肿,腹部已经挺起老高,因此他更不喜出殿参宴,日日在内殿与宫人玩一玩叶子戏,逗一逗儿子,一天一天就这么熬。他看着一个又一个异族使者退出殿后,已没什么再需要他观证的,便要向苟太后等人请辞回宫,毕竟现在阖宫上下都以他的身子为重,想来对方也不会拒绝。
还不等慕容冲开口,大殿前又有秦军的斥候送报。这名斥候年龄看起来不大,模样要比从前的都毛燥一些,竟还是大喘着气进殿的,可见战报情急。
苻融见状连忙叫人倒水与他,焦急问去:“可是前线出了什么岔子?”
年轻斥候连忙摇头,咽下口中的水,显得竟有一些局促和不好意思:“不、不是的。是、是陛下叫属下快马加鞭……给贵嫔夫人送东西……”
众臣皆是松了口气,苻融也褪去面上忧虑,听他的话好奇道:“王兄给贵嫔送东西?”
斥候点点头,又茫然的抬头环视一圈,似乎在找这位“贵嫔”。慕容冲站起身走下去,也十分好奇:“陛下叫你给我送什么东西?”
斥候听他的话便明了这就是自己的目标,忙把背上的包袱解开,轻轻取出里头的物件。
慕容冲本以为是缴获的什么奇特的战利品,定睛一看竟有一些土壤从布包里抖了出来,青绿茎身,长叶菀菀,是一株他不曾见过的花,花头大概拳头大小,是紫色,像极红帐里苻坚眸子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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