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冲想也不想便从幽径勒马进去。
以防在深林迷路,他便拿金刀在显眼的树干上划一道深痕折一片叶子进去做记号。来来回回在周遭寻了一个时辰也没找到苻坚,便要往再下一层的下山去寻。
不过几步便看到了几具苻坚侍卫的尸体,看起来都像是背刺而亡,心下一横,连忙策马往更深的林子里去。苻双一定没有得手杀死苻坚,不然他一定会更硬气一些。他得尽快离开这些尸体,弓手寻不到苻坚一定会回到这些尸体附近暗地守着,这儿太危险了。
他四处观察着地上的脚印,试图判断出苻坚走的方向,却听到身后有鸟群成片起飞的声音,连忙挑了一条道驰马跑走。
由于奔马急躁,慕容冲两条道忘了留标记,回头竟然发现自己已经跑马太远,寻不到路了。他烦躁地下马,四处看了看,深林几乎遮天蔽日,他连看日头判断方位都有些艰难。
慕容冲孕中本就阴晴不定,极易动怒,这下真的发了火,想往树干上踹一脚,却发现下腹抵着,腿有些抬不起来,便更加生气,拿着金刀发疯似的往树干上划去。卸了火才勉强冷静下来,心道自己是真的疯了——为什么要入林寻苻坚啊!自己为什么要担心他啊!
“烦死了啊!!!!”慕容冲难得崩溃喊出了声。
他原先是皇子,即便叔母兄姊娇惯但碍着皇室教养与面子,也不会轻易大喊大叫。这深林里四处无人,慕容冲实在气闷,便开始肆意发泄。
他才落音便被人从后头捂住了嘴巴,拉进更深的林子,“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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