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她又问:“那你何故这个关节眼儿逃出宫了?出了什么事么?来的路上遇见了什么?你一五一十与我说来。”

        慕容冲这便将自己定身结契的事一下全与姐姐交代了,清河听到他在将那名乾元猎户手刃后走掉,眉头又拧在了一起:“你做了件坏事。”

        慕容冲看向她,皱眉反驳:“是他先——”

        清河摆摆手:“我的意思是你若杀了这个乾元,便也应该杀了他的父母。留了他们一命,你信不信明日苻坚便能找到平阳来?”

        慕容冲不说话了,也意识到逃出长安太急,虽然从苻丕处脱身是“街头失踪”,但苻坚不一定会被他制造的幌子迷惑。

        清河支着脑袋:“你看,你自己都知道做的满是漏洞,苻坚迟早会找来。罢了,你对平阳事务是从苻坚处得来的了解么?之前按你所说我确实并未出任何差错。这些你做的很好——哎……凤皇,你若真想复国,留在秦宫稳住苻坚才是最好的选择。”

        慕容冲蓦然抬头:“阿姊……我不想再装下去了。好难受……”

        清河点点头,揉了揉他的脑袋:“阿姊晓得了,先这样吧,你今日应该也累了,我叫人新做些饭菜,你休息休息吧。”

        慕容冲处理过平阳多年政务,知晓从哪儿下手,清河行事果断,干净利落。入夜前清河便给慕容冲换了个新身份,做平阳太守府的宾客。

        夜里慕容冲一身轻松躺在上辈子熟悉的软榻上,心中欢喜。清河听闻他来的路上遇到的事非说要陪他睡,两人平躺在榻上聊到烛灯息去。清河便扭身把他抱在怀里,轻声道:“睡吧,阿姊守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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