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能娶得契妻实乃天赐之福,臣亦喜不自胜。此公事于众礼之大成臣定不负所托——”语罢又面向慕容冲:“贵嫔也定能为大秦平安诞下一位乾元太子。”

        “……呃……啊……”

        中年男人说话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笑意,面上笑容可掬实在也是前所未有的……慈祥。

        慕容冲只觉得一阵恶寒。

        直到官员们退出外殿,慕容冲才继续从苻坚身上爬下来,他身上这件袍子有些大,又是被男人抱出来的,未来得及穿鞋子。两只脚光着踩在木板地上,俯身下去装模作样问苻坚:“奴是亡国奴,怎么可以做陛下的契妻呢?丞相阳平公怎么可以和陛下这样胡闹,况且——况且奴是个乾元呀——您不能骗人说奴是坤泽呀。”

        苻坚把他搂在怀里紧了紧:“你还能这么乖呀?朕说了要给你名分便绝不食言。至于你定身一事……哈哈,朕可没有骗他们,朕一说要娶你,他们自然全都认定了你是坤泽。朕不好开口否决——至于其他,日后的事日后论吧!”

        慕容冲愣了愣,只觉此事更加麻烦。苻坚却浑然不知他在想些什么,伸手捏着他的脸蛋两边看:“再说,哪儿有乾元能长成你这样儿的。”

        哪儿有男人能长成你这样儿的——这也是前世苻坚最常对他讲的话。在他更年少的时候,这句话一直影响着他的抉择。苻坚毫不避讳将他当做女人看待、使用乃至保护。在秦宫的几年里,他曾有大部分时间把自己认知为一个女人。在自己的宫殿里寂寞的等待着丈夫的出现,然后对他百依百顺,张开双腿。

        慕容冲垂目,往男人怀里依靠着,“陛下是经天纬地的乾元,倘若凤凰没有这张皮面,您肯定就不会要凤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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