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冲忍不住扭头去看男人。

        他侍奉过那么久的苻坚,几乎对男人的一些习性爱好了解到超过对自己的了解。

        苻坚面上依然很平静,可慕容冲看得出他似乎有些焦躁,这股焦躁直到老宫医留下了药单跟着侍卫走出宫殿才淡去。

        他把慕容冲从锦被里剥出来,便拉开了衣裳。慕容冲明白过来他要做什么的时候,苻坚已经亲自捻着药膏往他皮肉上抹了。

        慕容冲记忆里,两个人头一次做了那事后还没有亲密到让苻坚为他亲力亲为去上药。斟酌一番后开口想告诉苻坚,这些事下人来做就好。男人却抢先开了口:“朕已拟好了旨,等过些日子到长安就册封你——你的后颈,不能再主动给别人看,晓得么?”

        慕容冲听到册封两字便直接忽略了他后面那段话:“册封?我?那我阿姊呢?”

        苻坚听他问话也觉奇怪:“与你阿姊有何关系?你同她关系最要好么?你胞兄是慕容暐,他与你感情也不错吧?听闻朕将你带走,第二天找到朕时哭的鼻涕都要下来了——”

        怪极了,这一世苻坚似乎并没有纳清河公主,更怪的是,他代替姐姐成了要被册封的那个人——这太荒唐了。

        这种变动使慕容冲感到不安,就像是在警告他一般。在苻坚身边最安全的活法无非便是同前世模样,乖乖去做苻坚心爱的宠儿。被保出长安后还能偏安一隅在平阳享受帝王的怜爱,因而他拥兵自重,苻坚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之后如果淝水如期而至,他还是会反的。

        权利比情爱更有吸引力,而复国更像是他身为“慕容冲”的一个意义,一桩桩一件件仔细想来,慕容冲发觉他的前世竟然没有做出任何一个值得他后悔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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