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私藏的红州米酒,大人在东家那儿大概尝过,可惜在这儿不能烧炭,要温一温就更好了。”

        话音未落,拉瓦尔就挨着黑龙坐下,也给自己斟了一杯,一饮而尽,转过来向他展示了杯底,只差没在里面烧上“无毒”二字。敖龙族忍俊不禁,也把米酒饮尽了,温热的液体落进胃里,手里的杯子又被满上,一连被劝了几杯,他才后知后觉地琢磨自己似乎从进门起就一直被这家伙牵着鼻子走。他自认不是好脾气的人,可是看着这个黑发男人一言不发地忙前忙后,自然而然地替他把所有选择都抹去了,他却不觉得生气,反而有种古怪的熨帖。黑龙隔着酒杯望向正说笑着的拉瓦尔,想起东家特意叮嘱说:“这个拉瓦尔,是像紫貂一样滑溜的家伙,千万不能掉以轻心。”他似乎已经领教到了。然而,像现在这样雨声淅沥的深夜,身体干燥温暖地处在这样狭小、温暖,酒气沉闷的小屋之中,一坐下就再难生起离开的念头。

        雨一停就得把他带走。黑龙想着,下定决心尽量不与他交谈,只留一只耳朵去听他手舞足蹈地描述自己在世界各处的见闻,分明不想回应,有时候一不留神还是给勾得笑起来。酒过三巡,两人只差没有勾肩搭背互称兄弟,拉瓦尔早就把敬语扔了,说话也随意起来。

        “……其实看得出来,我第一眼就知道你比我年纪小点儿。不过你们草原人和我想的还真不一样,我原来以为婚配是早就定好的……这么说来,你岂不是到现在也没尝过女人吗?”

        黑龙呛得咳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去,身侧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他恼羞成怒地转回来,还没等开口就眼前一花,中原人竟然直起身来吻住了他的嘴唇,湿润柔软宛如活物的舌头也顶开牙关伸了进来,唇舌交缠间竟然也满溢着米酒的甜味。他的手一抖,杯中剩余的酒液都泼到了腿上,拉瓦尔退开几寸,一缕银丝还牵在两人的下唇之间。

        “你突然——这是做什么?”

        “啊,难不成连接吻也没有过?”

        “……”

        拉瓦尔把杯子从黑龙手里轻轻抽走,欺身上去抬着头瞅他:“刚才那个,感觉还不错吧?”

        草原人目光飘忽,身体微微后仰想和他保持距离,就这样你进我退,直到被仰面扑倒在榻榻米上。他手肘撑着想要起来,胯间却被一手按住,整个人一怔,显出了难堪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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