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有关奇迹,疯狂,至暗至亮的年代。她曾不止一次在房间里低矮的木桌上写下辞职信,可是没有摊开双手的勇气。

        二零零五年一个冬日的夜里,她坐在河上的桥边,冷静地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寒风。正如她从未被人记起过,也要以相同的方式离去。身后是车水马龙,刺目的远光灯撕裂了夜空,就像许许多多从上方扫过的舞台聚光灯。

        她手里挽着盗版的皮包,里面装着她的化妆品和一切会让她羞愧的物件,包括从未出去过的五封辞职信。

        她想过许多种被发现的画面。在生命尽头,她依旧没有放弃维持T面,如同在酒吧里工作时的妆容;她希望自己是自然停在浅滩上的,闭着眼,双手交叉在x前,静静躺在那里。然后法医会宣告,古沢庆香Si了。

        想着这些对她而言美好的结局,她向前一步,仿佛准备起舞,像一只翩然夜蝶,无声落地。然而就在重心前倾,紧闭双眼的霎那,手腕上却传来了惊人的拉力。

        她惊叫起来,刚睁开眼时车流带起的风让她的视野朦胧不清。那是个很年轻的男人。他一只手还放在外衣口袋里,似乎没来得及拿出来,嘴里大口吐出白雾,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拼命拉扯。

        “喂!喂!”

        由于不小心用力过度,古沢庆香踉跄地回到桥上,他则一下子坐在了地上。“你没事吧?”

        “没事的!没事的!非常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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