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出于某种或许可以名为直觉的感受,应星在正式实验的前夜去找了景元一趟。那一晚难得晴朗,夜空澄澈、云过无痕,明月高悬、清辉漫撒,他与夜风一道叩开了景元府邸的门,带去了一壶清甜的桂花蜜酒。

        “哥?”景元为应星的不请自来惊诧片刻,在看清了应星手上的酒壶后喜笑颜开。镜流管得严,一直不许他喝酒,平日聚会时都只让他喝仙人快乐茶,他早就想试试酒是什么滋味了。

        应星为自己与景元斟了酒,两人肩并肩坐在庭院边的栏杆上,共同望着院子里已经叶子金黄一片的银杏树。景元敏锐地意识到,今夜的应星似乎有心事,他把脸轻轻搭在应星的肩膀上,喝了一口酒,“哥今夜来找我,是有什么想说的吗?”

        应星侧过脸,看着从未喝过酒的景元在酒力作用下已经变得红扑扑的脸蛋,几乎克制不住自己脱口而出的表白,“景元,我……”

        不,还不是时候,至少不该是现在。明天的事不知结局如何,他若现在表了白明日却失败,景元指不定会有多伤心。所以,现在还不是时候。

        应星掩饰般喝了口酒,把纷乱的心思与难以自抑的心情随着酒液一同咽进了肚子里。清甜的桂花香气在口腔中蔓延开来,似乎这样就能掩盖住喉头与心间难以言说的苦涩。

        景元就着倚在应星肩头上的动作调整了个姿势,背靠住应星的手臂,单腿支在栏杆上,举高手中的酒杯,对着月光晃了晃杯中清澈的酒液,“哥不能告诉我吗?”

        “景元,”应星叹了口气,他把头轻轻地向肩上毛茸茸的脑袋靠过去,与景元搭在一起,“景元,我最近可能要离开罗浮远行一趟,今夜是来与你话别。”

        “哥要走?”景元闻言一震,立刻就要翻身坐起,却被应星伸出手按在了自己的肩上。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别让自己太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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