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父女二人的谈话涉及到了一些商界之事,刃听不大懂,站在景元的身后看着他后脑上的发旋发呆。景元平日在家时散漫惯了,向来是披着头发的,雪白的长发垂落下来,中和掉了他身上狐狸一样精明的蔫坏劲儿,看上去纯良柔弱如菟丝子。

        思绪随着散落的长发渐渐飘远,恍惚间,刃几乎又看到了那晚比月华颜色更澄澈三分的景元。身体开始发热,不合时宜的热潮伴随着血液流淌遍布周身,连呼吸都变得粗重滚热。刃不得不低下了头,避开对面的少女投来的疑惑眼神。

        直到符玄拍桌而起,巨大的响动声打断了刃的遐想,“什么?那孙子敢占你便宜!”

        “嘘,轻点儿,小姑娘家家的,文雅点。”景元无奈地看了一眼符玄脸上几乎实质化的怒气。

        “不行,这口气你咽的下,我咽不下,不给他点颜色看看,真当我们元公馆没人了!”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景元冲符玄高深莫测地挑了挑眉,随后回过头看向刃,正与刃投来的关切目光撞了个满怀。心头原本的那点郁结随之散去,他温和一笑,冲淡了眉间因不好的回忆而聚集的阴沉之色,“况且,有阿刃在,我也没吃亏。”

        刃还是沉默寡言地站着,拳头偷偷捏紧了,指甲在掌心留下半月形的痕迹。

        他的内心是希望符玄能替景元出头的,他只是个车夫,没这个身份、也没这个资格去为景元出头,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那次事件后紧紧守在景元身边,换上西装陪景元出席之后的酒会,拿着一份的工钱,同时操着车夫和保镖两份的心。

        符玄到底嫩了点儿,指着景元欲言又止,最后憋出来一句,“你要不还是早点卸任吧,我来当元公馆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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