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上午卫庄放鹰的那一幕,一直在他脑中萦绕,挥之不去。

        于他而言,卫庄身上的疑团实在是太多了。

        一个出身贵胄的少年,从未曾踏入鬼谷半步,却懂得鬼谷的奇门阵和柔术,这已经很让人吃惊了;而他居然还懂得训练猎鹰传递消息。他不是没见过用飞禽送信的方式,但那一般都用的是信鸽,决不是难以驾驭的鹰。

        这个桀骜不羁的少年,究竟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本事?

        普通的有钱人家学这些用来干嘛?这分明是涉及军谍的啊!他这一身绝学,究竟是为了怎样的将来在做准备?

        更绝的,是卫庄召唤猎鹰时的仪态,明明只是穿着一件贴身中衣,可那自信又沉着的傲气与贵气,却仿佛将他带入了另一个世界,在那个世界里,天在旋地在转,只有卫庄稳如泰山般岿然伫立,脑后的发带在风中翻飞,更添英气,仿似天神下凡……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不自觉打了个突,心乱了,手也跟着乱了,针尖一歪,不小心刺破了指头,渗出一滴鲜红的血珠。

        卫庄进来时,看到盖聂居然在缝衣服,原本正无聊的他,一下子就不无聊了。

        他坐在盖聂身后,双肘撑在案几上,双手托着下巴,目不转睛地望着这个背影,脸上不自觉又浮现出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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