潺潺淙淙。

        万籁俱寂的夜间,河川平缓的流水声特别响耳。

        凌濑煦是在这一道不停歇的流水声中清醒过来的。从黑暗中睁开眼睛时还一片模糊,等待一会儿後视线才清晰过来,甫一入眼的是木质粗糙的天花板,接着他费力地扭动脖子侧头望向光源处,乾柴燃烧的火炉不断散发着热源,上方烹煮着一锅汤食,可以听得到从锅炉里传出呲呲声。

        这里是哪里……?他动了动乾裂的嘴唇,声音还无法顺利发出来,只一双幽蓝的眼眸透出一抹疑惑。

        刚清醒的他其实还感到JiNg神疲惫,可是T内来自灵魂深处无时无刻传出的痛楚使得他已经无法再睡过去了。

        无声轻缓地吐出一口气,凌濑煦微阖眼感受灵魂处另一道契约的存在,那是他和疾焉缔结的契约,从那隐隐传出回应,让他JiNg神稍微放松下来,疾焉没事真是太好了,不过如此虚弱地回应他,还是受了很重的伤吧,得有一阵子待在雕片里养伤了。

        时间不知流逝多久,忽然吱呀一声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房舍的主人提着一綑劈好的木材走了进来。乍眼一看到进屋的青年的模样,凌濑煦苍白的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内心震惊至极。

        而青年刚关上木门後转身与凌濑煦对上视线,便立刻咧嘴露齿一笑,心情很好地说着:「哦哦!醒来了、醒来了,太好啦~」

        青年将木材放到一边,脱下草鞋、踏上铺着榻榻米的地板,来到凌濑煦的旁边盘腿坐下,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怎麽样?感觉如何?我用了能快速癒合伤口的草药,怕你太痛还加了点麻药,现在麻醉的效用应该还有,身T不会觉得很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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