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真的太迟了,癌细胞已经扩散到周围,这里……那里……整个腹腔都是,不是割掉一断肠子就能解决。说起来癌细胞自己倒是活力旺盛哪,他到处攻击你的正常细胞,这里……那里……随着血Ye、淋巴,到处逛,把你当作食物把自己养肥,除非你的血Ye不循环。不过要是血Ye不循环你也就完了,是吧。接下来只能化学治疗,阿霉素和卡培他滨。会很痛苦,你要有心理准备,要有觉悟。」
「那麽,我还能活多久?」
「不好说,做化疗的话,大概能撑一年吧,我想。」
走在医院的长廊,病人络译不绝,像他这样拖着沉重步伐的也大有人在。可有谁像他这样清清楚楚听见Si神的召唤呢?
只剩一年,人生就到了尽头,还有太多太多想做的事,想去的地方。趁这一年好好玩玩吧,在尽情享乐中与世界告别。
这是妄想。最後一年其实甚麽也做不了,必须在痛苦难堪的化疗中度过,身T的入口与出口全cHa满管子,头发掉光,瘦成皮包骨缩在病床上喘息,孤零零等Si……
如果不治疗呢?
医生说了,活不过两个月。也就是再缴两次电话费,写两篇新书推荐,看完最新院线的电影,喝完两公升左右的咖啡……不,已经不需要再写甚麽新书推荐了。
一周前他失去了工作。
他今年五十四岁,学校毕业後就进入报社参加工作,Si心塌地奋斗了三十年,终於得到总编辑的宝座。很早以前他就明白自己没有成为作家的才能。当一个上班族,努力出版别人的作品,赚取还算丰厚的收入──他对这稳稳当当、平平凡凡的人生感到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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