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这世界,怎麽会这麽可怖,可恨,可笑,可疑?……他不能再出门,绝不能再出门!就是爷爷来求他出门,他也不会再出门了!

        这一切对他而言都是全面X、毁灭X的打击,他真的忍耐不住那想笑、想Si的冲动:「呼、呼……嘻嘻……很有趣,是不是?很吓人……是不是?哈哈……我的阿光……不……不是我的……从来就……是我……都是我自己……哼哼……啊哈哈!哈哈哈!」

        甲板上的三人也不知道他的心思转过什麽,只见他安静了一会儿之後,就突然缩起肩膀,浑身颤抖着,发出了似笑似哭的声音,又说些令人不明白的疯话,到最後竟仰天狂笑了起来,一笑还不能停,这怪笑一传出去,当真是天愁地惨,整片濑户内海上都是他的哭笑声,彷佛世间所有的悲苦在此刻全都集结在他身上。

        一名保镳过於恐惧,颤声道︰「少爷……少爷……您……请您快下来……」

        进藤光仍是不敢说话,只是瞪着眼看他,昭斋听见人声,笑声才顿了一下,忽然伸手解开了系在腰际处的发带,仍又忍不住嘻嘻哈哈地闷笑、窃笑不止;他的行状太异常,笑声也诡异,进藤光已经提防了住,抱着必Si的决心,上前数步站在他的侧後方,紧盯着他的脚,这时也管不上两人的Si活了,心想:我得找机会抱住他……对,我就紧紧抱住他,不管能不能救他,我抱住他就对了!

        昭斋听出他的脚步声,也任由他走近,似乎他不足成威胁,自己则扯下发带,紧握在了手中一会儿,冷不防一扬手,那深红sE的发带直坠而下,「嗵」一声掉入海里,三人听见这扑通水声,都是肩膀一耸。

        这发带是红sE丝绸编制成穗状,两尾端各系上一枚圆形的金属缀饰,上铸有西园寺家的家徽,所用金属是七成铂金、再混以三成h金打造,sE呈淡金,光泽辉熠不说,重量也沉,掉进水里才会发出这种声音。昭斋的发量厚实,要有这缀饰系在发带上,才能保长发稳静少动,就是大风吹来,一把长发也不会乱飘乱荡。这时他的头发没有发带固定,海风一来,浓YAn的紫发便不受控制地飘绽起来。

        昭斋这意思是他随时要与西园寺的家徽一起沉入濑户内海,不论水X多好的人在这情况下落水,就算会游泳,身T一旦遭行进中的船身撞上,那Si,是瞬间就Si,绝无抢救之机,活则是不必想了,昭斋这时又好像已经不把X命放在心上,即便叫船员停驶,他在水中存心要溺毙自己,谁又能救得了他?

        这两个保镳看进藤光走近少爷,少爷也没反应,便大着胆子跟着蹑足上前,虽然没发出脚步声,但昭斋在家课上丝毫不松怠,又受训极严,闻风辨声之机何等敏捷,任何人在他周围有任何动静,都逃不过他的窥臆,这时他感到身後的人影和气流有异,便微侧过头,用冷静的声音说道:「谁再过来,瞧我还活是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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