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个镜头,牧师心里带着恐惧点开医师房间的监视器画面,一天天的检查,他发现医师的确会在有几天的晚上某些时段,会突然像听到某种声音一样的从床上起来,接着坐在床上对着墙角交谈。

        「她在跟谁说话?」牧师调整着监视器画面的大小,但是画面切得刚刚好,牧师注视的墙角在监视器的视野之外,没办法确定那里到底站了谁…或是站了什麽,牧师看起来既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有问有答。

        牧师吞了口口水,对未知事物的恐惧爬上肩膀,他看了看身後面,确定没有人,牧师不晓得为什麽他已经把书房从里面将自己反锁,却有一种被窥视的不安。

        他来回仔细检查医师夜晚交谈的画面,医师表情没有恐惧、激动、欣喜若狂,只是偶尔露出微笑,有时候是点头表示赞同,这些肢T动作是人类正常交谈的肢T动作,牧师很清楚这与思觉失调症候群的幻听幻觉有明显的不同,他的姊姊早在好几天以前,就恢复到正常交谈的能力。

        但因为牧师没有安装收音装置,牧师并不知道他们对谈的内容,他不断检查画面的各种角落,b对医师安稳睡着的画面,以及医师与角落对谈的画面,到底有哪里出了差异。在房间微弱的光线下,牧师发现在某一秒钟之後出现一小块人影,凭空出现在画面的边缘,不久之後姊姊就会醒来,开始对着墙角说话,或是说,对着影子的主人讲话。

        「如果那是个鬼魂,就不会有影子。」牧师尝试合理化这些解释

        他提起勇气解开书房的锁,走回医师的房间,医师因为药效稳稳睡着。牧师走到姊姊夜晚对谈的墙角,那里刚好可以站个人,牧师小心翼翼的站了进去,心脏不断剧烈的跳动,牧师检查着自己的影子,大部分的影子都被切出了画面之外,只有一小块显露在地板之上,如果这里站了个人,他影子的一小部分就会被监视摄影机记录下来。

        「到底是谁…」牧师想不到任何方法可以进入这个房间,却不会被监视器记录的方法「传教士…到底是什麽…」

        时间尽头等待的人,到底是什麽…

        太多的疑问冲击着牧师的脑袋,连日的高压折磨让他身心俱疲,思考有如崎岖的爬行,他靠坐在医师的床沿,双眼闭上,他开始觉得这一切只是一场梦,他的姊姊在明天或是明天之後的每一天,都会像以往一样的熟睡、沉默,或许产生幻觉的人其实是他,检察官、狗王、刑警、传教士、少nV,全都是他想像出来的,或许明天起床之後,一切都恢复往常,痛苦的生活,痛苦的回忆,但至少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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