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但等你睡着,我就要马上起来。」项蓝坳不过罗森的请托,他把自己缩成一团球,拒绝再协商。罗森看着他那副警备姿态,如卷起的刺蝟,不禁又笑出声。

        良久,彼此不再交谈。项蓝开始紧张,因为背部的温度太过舒适,像是躺在麦田里晒yAn光。他没想过被人抱着会是这般舒适,他努力想保持清醒,但不过一会儿,他仍是先一步睡着了。

        这时,罗森也意识到怀中的人已然睡去。他不禁苦笑,自己还箭在弦上,始作俑者却已呼呼大睡。虽然他笑得无奈,但内在却感到愉悦。

        而後他小心翼翼撑起身子,侧身拉来棉被,将项蓝包覆住,并在他脖子上留下一吻。

        这天晚上,项蓝作了那个时而重播的噩梦。

        梦里一道龇牙裂嘴的黑影,追着自己不放,无论怎麽躲藏都会被找到。

        他只能发狂似地向前奔跑,又不断跌倒,想放声嘶吼,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最後,只能任由黑影用织网的方式,重重将自己包围。

        每回做这个梦,他无法反抗也醒不来,只能在梦里将身子哭到酸疼,醒来时还是心有余悸。

        但这天,同样的梦境却出现变化。

        当他瑟缩在角落,无处可逃之际,身後出现一双温暖厚实的手,赶在黑影吞没前,温柔的将他圈住。於是,他把所有的疼痛,交付给那个拥抱。那是他第一次在那个梦里,忘记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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