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颖秀的眼角带着笑纹,优雅地站在椅子旁。戴君儒将椅子拉了出来,一边推推潘颖秀的肩膀。

        两张桌子旁再度有了动作与声音。他的亲戚继续刚才未完成的谈话,戴君儒则压低声音,在潘颖秀耳边问道:「还好吧?」

        潘颖秀对他挑起眉。「哪里不好?」

        桌面下,戴君儒悄悄拍了拍他的大腿。

        随着包厢里的对话热络起来,戴君儒终於稍微松了一口气。只要吃完这顿饭,他就可以一整年不必见到这一房间的亲戚。

        就连他父母的生日,他都只有用讯息表示祝福而已。大学离家的四年以来,爸妈都没有为了这一点为难他;或许他们至少还有一点自知之明,知道和一个他们并不满意的儿子话不投机半句多。一个月几通电话就已经是他们之间的极限了,戴君儒并没有想要打破这个平衡。

        只要吃完这顿饭就好了。吃完饭,他和潘颖秀就可以回家,回到属於他们的泡泡里。

        身边的两个堂哥和戴君儒打招呼,问他最近工作的状况如何,还有他什麽时候才会正式升上摄影师的位置。

        戴君儒只告诉他们,最近他以摄影师的身份接了两个案子,一个已经结案、另一个进展也很好。这不是完全的谎言,但是也不是完全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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