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讨厌自己这样,在一个陌生人面前,讲没几句话就落泪。陈述事实给戴君儒听是一回事,按耐不住眼泪又是另一回事。只要对方乐於倾听,前者没有负担,他大可左耳进右耳出。可是後者,却是强迫别人第一手地承担他的情绪。
潘颖秀垂下头,用手背压住眼睛。
「对不起。」
那只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肩膀,没有挪开。
「没关系。」戴君儒说。「毕竟是分手嘛。谁没跟一、两个前任翻过脸?」
潘颖秀忍不住嘴角一歪。「听起来,你很有经验罗?」
「我看起来不像吗?」戴君儒的手cH0U了回去。「好吧,这个就有点冒犯到我了。」
潘颖秀抬起眼。戴君儒的眉头挑得老高,扬起下巴,一脸准备和他一较高下的模样。对上潘颖秀的眼神後,他们对望了三秒,潘颖秀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说得对。毕竟是分手嘛。今天的潘颖秀应该有资格暂时放下所有的内疚感,让自己好好休息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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