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阵子,若非那群天真的孩子,和他们善心的家人,他不知该如何是好。不熟悉的村人,见他便喊打,便是笑。遇见军人得躲着,如同以前台人躲着巡佐。
当他终於收拾好行囊,要随最後一批返家时,他想起了一本日记尚未带出,里头记载在小学教书时的点点滴滴。这一回头奔去拿,他再也赶不上最後一艘启航的船班。
赶不上了。
滞留於此,如断翅的候鸟。
春天来时,回不了家。
虽然,那麽地陌生。
「春树先生,我来接你了,我们回家吧。」
一个年轻西式短发的男子,藉由身旁另位年轻男人的指示,对着他休憩的地方鞠躬,行礼如此道。
喔,他记起来了,他叫做春树。父亲说,他出生的那天,春风暖暖,驱走不少寒冬的冷。那年,冬雪大,来年应当丰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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