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打工的时间匆匆也过了半年,在这期间,我每逢假日便以客人的身份来店里混过整个下午,而今天也不例外。
我一如往常的推开玻璃门,和柜台後的斐烨哥点点头打招呼,正想走到平时的位置坐下时,却发现今天店里一反往常的高朋满座,连我来店里时坐的那个偏僻的座位也被一名看上去不过二十几岁的年轻男子占据。
没办法了,那是个两人面对面坐着的座位,我走过去,问了句「这里没人坐吧」,他慌张地回应我说「没有」,我便泰然自若的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拿出了包包中的笔记本,心念一动,拿起笔写下了林逋的《山园小梅》,在一旁细心描绘了坚毅地矗立於寒风之中的一棵梅花。
反覆地拿起橡皮擦擦拭掉浅浅的铅笔痕迹,无论怎麽画都无法达到我心中林逋所描绘的山园小梅那样屹立不摇而清雅绽放的美丽模样,想是我还不够了解古人一字一句中的深意吧。
心中烦躁,抬起头,只见他好奇的瞄着笔记本上我所写下的文字,想必他也注意到我正看着他了,腼腆一笑,问我:「你写的是诗吗?梅花画得真好,为什麽要擦掉?」
「众芳摇落独暄妍,占尽风情向小园。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h昏。霜禽yu下先偷眼,粉蝶如知合断魂。幸有微Y可相狎,不须檀板共金樽。」我朗出了这首诗,「是林逋的《山园小梅》,我画的梅花还不足以和山园小梅匹配,所以才擦掉罢了。」
他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你懂得真多。」
我正想说「不过是个兴趣」,他便表情略显哀伤的接下去说:「我虽然活得b你久,却不b你懂的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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