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撒独占鳌头——”
“喜啊!”
“二撒和合二仙——”
……
四月初八、十四、十八、二十四,许家请了道士帮忙看好了这些黄道吉日,并着礼品八抬八捧送到展家去。互相商量了好些时候,终于从吉期红帖里选中了第二个作了婚期,如此如此,两家儿郎的终身大事礼成之日总算是正式定下来了。
因着俱是桐城与庐江的一方巨贾,他们如何置办喜宴自然不必多表。两座小城这好几十个蹉跎而去的年头里,大概是从没有见过如此隆重浮夸的场面的。众人仰首期待的这一日转眼便至,吹奏班子一路跟着花轿敲敲打打,鼓乐唢呐一齐奏响,还有夹道吵哄哄地、对能够来凑热闹这件事很是兴奋的人群。
清晨便使队伍往桐城去迎亲,在展家走过了那样一套套流程。品慧扯了帕子痛哭流涕,面上还嫌着未来姑爷,只要去阻了他们发轿。其实此情此状也因几分地方风俗所致,娘家人对要远嫁的孩儿总是千般疼惜万般不舍,可终于要直面这别离一日,大家总能理解的。媒人帮着好生劝慰宽解,好歹是把展二少爷接到了轿子里头去。护送的队伍走了三十里,抵达男方门口已近傍晚。等在那里的另一班乐队也开始奏乐,鞭炮纸炸成一片片红花漫天飞吹。
门外开始唱彩头。那人手端了一个木盆,里头盛满了零嘴吃食,红枣、桂圆、瓜果、莲子,唱罢一句便伸手进去,抓上一把向街道上用力一撒。
……
“十撒百年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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