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十一点了。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电视机,右上角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透明椭圆形整点播报,这提醒起云翔接下来马上就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做。
他放了手里的东西说,天尧,你去前屋,把没卖出去的烟花爆竹全给我拿出来放咯。让他们看看谁家的烟花是最大最多最好看的。
天尧侧过头笑笑,他问云翔说,等过元宵,人不还得放烟花吗?咱们都放了你那个时候卖啥呀?
我那个时候不开张了,上街玩儿去!镇上不是说要办个什么花灯展吗,我倒要看看他们手艺人都会扎啥稀奇玩意儿呢。
反正……反正我就要现在看嘛。再说把去年的留到新的一年多背时啊。
这话很稀奇,云翔向来是一位唯物主义战士,从来不信什么神魔妖佛,难得现在把这些封建迷信的陈词拿出来充当论据,其实应该只是因为他确实很想放烟花去。
当然是拗不过云翔的,天尧搬了好几盒烟花出去,摆到光秃秃的道场上。这时候的天色还是如往常一样,从西到东一片的漆黑深邃。离十二点也还有十几分钟,但远处早有人家迫不及待地放起了守岁炮,黄白的亮光一声声刺破了眼前的这笼黑暗,在屋外延续春节守旧迎新未竟的欢庆大事。
爆竹的名字还真就像它该发出来的声音一样响亮。什么“雷震子”、“冲天炮”云云。看到隔着山头的震撼,那动静得是从泡把*里路外传过来的了,炮声已有些沉闷闷的咕咚咕咚。跟唱山歌似的,东边唱来西边儿和,这边歇了那边又响了。
火苗从打火机上跳下,然后沿着浅绿的引线刺啦啦窜到烟花盒子底部去。天尧跑着赶着把四五个烟花盒子一口气全点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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