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臭的胆汁和化学味的红漆交杂混合在一起,她渐渐失去身T的掌控权,抑制不住地呕吐与发抖,将所有胆汁都呕出来,胃都已经空了,她却仿佛要将自己T内所有都掏空一般,跪在原地不断乾呕,她JiNg疲力竭、喉咙灼烧般的难受,望着自己三年来建筑起的地方毁於一旦,红漆与血红的诊室重合,她失控地对着房间撕心裂肺地大喊:

        「啊啊啊!啊啊啊啊!呜、呜呜!」

        刺耳的尖叫声在空荡的房子里回荡,T内的不甘心与委屈找到面具的裂缝钻了出来,形成巨大的猛兽将她的理智吞噬,她哭、她尖叫,好似只有这样才能够将身T里所有不好的东西全数排出来,巨兽却站在她面前要求她直视自己的恐惧和不安,告诉她可以逃跑。

        要逃去哪里?她问。

        巨兽说、你有家人、你的父母、你的朋友、你从来不是一个人。

        她摇头说自己不能给其他人带来麻烦。

        巨兽冷冷地看着她,问、当初你执意要继续查下去的时候,没有考虑过这些吗?

        她哭着道、她没有想过自己会无法承担这些东西。

        巨兽又说、无法承担就逃跑、不想逃跑就承担。不要做懦弱的人,三浦春、站起来,去把戒断药的配方烧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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