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篱,本王於淮安蛰伏三年,便是为了如今这一刻。」萧准抬手,攥住柳清韵的手,语调坚定,面sE虽平静,手上却不住也用了力。
柳清韵被他握得疼,却也没打算挣开,他望着萧准,恍惚想起当年萧准看着自己,小心翼翼,却认真的请他出仕的模样。萧准有着一对飞扬的剑眉、深邃的双眼与高挺的鼻梁──和一身去不掉的贵气。
柳清韵不住就开始回忆,自己为何会应了他的请求,做个企图弑君夺位的王爷的谋士──他不该涉入,不该搅弄朝廷风云,去蹚这浑水,但他实在是看不下去这大梁的江山落入这四皇子手里。
──这天下的江山,本该是那人的。
遥想初到刘家村那年,他替自己取了「东篱」一字,期许自己能同先人陶潜那般,拥有不为五斗米折腰,不与J争食的桀傲气魄,不再去过问红尘之事。阡陌交通,J犬相闻的平淡宁和;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惬意闲适,在刘家村里头,他是都得到了。
但心里或许还是期许着天下能有着一位明君,盼望着河清海晏的太平盛世。这些年头,他读遍了所有道家经典,甚至从楚辞到史记,所以能见得到道家踪影的书籍典故,他都看遍了。但大抵是从小读过的圣贤书终归还是儒家的思想,他甚至有些无法理解《渔父》的「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即便那是同孟子说过:「达则兼善天下,穷则独善其身」一般的道理。
处庙堂之高则忧国。柳清韵即便不曾踏入官场,也是明白这道理的。但他依然时常在想,过去他偏安一隅,是为了寻求小国寡民之安逸,还是同卧龙先生那般,等待一个愿意三顾茅庐,礼贤下士的明主发掘,一展长才?
他看过的太多了,正是看得多了,有时候,柳清韵竟不明白,自己要的究竟是什麽。过去曾被自己压抑着的什麽,似乎在先帝驾崩,风起云涌的那个刹那迸裂了开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ttp://pck.tvgua.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