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禽都懂得择木而栖,」柳清韵抿了一口茶,接着抬眼看着萧准,「臣又有什麽理由,选一个对自己毫无益处的主子呢?」
「你要什麽。」萧准道:「京城里多的是选择,先生又何必蜗居於小小山林野村当中,做个大材小用的教书先生。」
「料想即便臣和王爷说是为了权,王爷也不会信的。」柳清韵淡淡的答道,全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不过是个缘由,王爷又何必一定得知道呢。再说了,不进京城也有不进京城的方法,臣实在是不想……进去蹚那浑水。争夺皇位之事本就混乱,臣进不进去搅动,又有什麽意义呢?」
「何况,」柳清韵看着萧准,视线描摹过他的每一寸五官与线条,似是观察着萧准心里的每一分忐忑,「坐得上皇位的人,不代表他坐得住,那麽清韵又何必把自己陷入那样的境地之中?臣求的,从来就不是权位与财。」
这个萧准又怎麽会不晓得,他突然想起那时自己唐突的问了柳清韵一句可愿归他麾下,却被柳清韵那清澈如潭,却幽深的见不着底的眼看得一时慌乱而失了方寸,只是支吾的道会对他如何尊重时,柳清韵便用一声轻笑断了他。
他是如此的淡泊,连初入王府,安排的院子也只要了一个最简陋的,只求一个小院子能偶尔摆弄花草,甚至在萧准忙着处理城内公务,并有心探查此人而晾了柳清韵一个月,他也不慌不忙,仍在他那小院落里头过着闲适的日子。
「是本王又犯浑了。」萧准嘶了一声,捏了捏眉心。柳清韵听他说话不再文雅,便知道萧准不打算继续挖根刨底的问了。他是不在意萧准偶尔自嘴里蹦出的几个不雅词眼的,他甚至是欣赏,喜欢这样待过军中,不矫r0u造作,真X情的萧准。
不自觉的,柳清韵唇边又染了笑意,萧准一抬头就看见他的笑,一时都有些发怔。说起来,柳清韵的笑容淡而不薄,美而不YAn,正是那惊鸿一瞥会为之惊YAn,细品也回味无穷的笑意。萧准想,完了,柳先生实在是笑的太好看了。难为他不常露出这种笑容。
幸而他阻止了自己继续往下想,然而萧准一回神,却是恨不得往自己脸上掴一掌──他阻止了自己的思绪继续对先生不敬,手却是早捏住了柳清韵的下巴,将柳清韵的脸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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