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谁凑近他的耳朵小声说:

        “真的不是早就给你了吗?”

        “你说……早就,早就给我了?”赵雷迟钝地眨了眨眼,像在思忖什么似的,下意识避开那人的目光。

        “真的假的?”

        明明是既得利益者,却能轻易保持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呵呵,说起来还真有意思。骰子握住他的手腕,与那只透着几分愚蠢和天真的眼睛对视了好一会儿,于是挑起嘴角,朝他摆出了个营业式的笑脸。

        “是真的,当然是真的。我们相识这么久,小爷怎么会狠心骗你呢,你说是吧?”

        赵雷的嘴角在不经意间抽搐了,他刚想从沙发里爬起来,尽快远离这满嘴谎言死皮赖脸的骗子,身躯却挪动不了分毫,沉重得要死,仿佛浇筑了千斤重的泥沙。

        奇、奇怪,怎么会动不了?不会吧?

        假的……赵雷无法想象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状态,他想用力却使不上力,想放松也放松不下来,只得硬着头皮维持这讨厌的中间态,任凭粗手臂紧搂着他,忍受骰子对自身充满僭越意味的玩弄。单薄的皮囊像灌满了热水般愈发滚烫,使他燥热难耐地摩挲起腿根,头脑昏沉得睁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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