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嗡鸣旋即撕裂了大脑,思维在混乱中蹒跚,终于被无法解开的逻辑线团击败。赵雷的眼球开始上翻,他看到骰子的点数嗖的变成一点,高处的雾霭随着他的视线往两边退散,露出了内部高速旋转的阴阳太极鱼,一只竖瞳悬浮在黑海的白圈中,和他的右瞳隔海相望。

        意识紧随那一点凝聚,他被强烈的眩晕牵引,一倾身子,索性昏迷倒地不再动弹。

        骰子抬起头,六个点数死死盯着天上的阴阳斗姥,终于不再忍耐胸中那口浊气,发出歇斯底里的大笑响彻云霄。

        阴阳大海依旧在旋转,直至阴阳交缠如一,那只竖瞳深深凝视了他一眼,又如同被戳破的气泡般消散,彻底消失在天之尽头。

        周遭环境陡然恢复正常。

        赵雷晕晕乎乎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

        兴许是处在地下室的缘故,房间里死气沉沉,仿佛永远盘旋着阴雨。棉被颇有安全感的捂着他的面庞,他贪恋着被褥的温暖,像只仓鼠抓着被子缩进去,试图忘却那极尽羞耻的淫靡酣梦。

        幸好是假的,幸好……顶着浑浊的意识,他缓慢地思索了几秒,随着僵硬的躯壳逐渐向清醒靠拢,他顿时感到股间异常不适。赵雷下意识磨了磨腿根,却发现自己下身凉飕飕的,臀部像被鞭子抽打般生疼,使他难以自持地蜷缩起身子,不禁喘出一口浊气。

        今天有这么冷吗?不对,我内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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