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受唔……放……

        赵雷翕动着嘴唇,瞳孔失焦,连一个音节都没法从呕出。意识在晦冥间如黑白幻灯交替闪烁,潮水即将在大脑中退去了,最终只会留下一马平川的滩涂地——可想而知,那真是无聊透顶、毫无悬念。

        骰子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稍稍松开了掐着脖子的手,凑近他的耳朵低语道:“你明白吗?你快把自己耍死了,臭小子。”

        “呃,呼……呼……”赵雷只是喘息,仿佛热懵了的野犬哈嘶哈嘶地吐着舌头,翻着白眼,瘫在骰子怀里半话不说。哈喇子沿下颌线啪嗒流下,很快沾湿了脖颈上的手指。等呼吸恢复顺畅,他又止不住地干咳起来,仿佛要将五脏六腑一股脑儿呕出这破皮囊似的。

        “咳!咳咳、咳咳咳咳……哈……咳咳……!”

        “咦?咋这么多水嘞,阴阳海给我掀了?”骰子摸了一把他脸上的热泪,歪头端详着那张脸浮现出的神情,眨了眨眼似在遐思什么。

        劫后余生的强烈迷惘还悬在赵雷心头,他迷迷糊糊地朝骰子瞅了一眼,勉强撑起他发僵的眼皮,黑色眼妆已然化开,落梅似的点染着被绯红渗透的皮肤。身躯酥软犹如一滩黏糊糊的泥淖,他的精神沉没其中,与烂泥融为一体,动弹不得。

        “该,死……的人,是你……吧,老鳖三。”

        半晌,他才虚弱地回怼一句,如同困兽在回光返照时发出地狱般的哀鸣。赵雷歪着脖子,打算无视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膛,面孔却被强行掰正,他只得与对方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耗了好长时间。

        “哈!都死到临头了,怎么还尽嘴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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