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真的很谢谢大家来到这里,为了能够完成一个鼓励我妈妈的心愿,这当然是出自我自己的私心──想要让她再听一次学生的合唱──希望给她在病痛中能有点小小的鼓励,但可能是我考虑的不够多,反而让大家这麽不愉快……真的很抱歉。」说罢,她深深的向在场的人鞠了躬。
「不、我们是自愿来的。」
「老师当年对我们很好!」
「这不是什麽大事,你别……」
好几位在场的三十岁伪大叔──是的他们都三十岁,因为他们都曾是同一届、同一个国小合唱团的成员──突然的齐声开口,一时间整个教室充满了大叔们的喧哗声。
突如其来的钢琴声打断了那些已经张口、准备开口与犹豫要不要开口的人。
刚刚大家面前的钢琴不知何时布幔被已被撩开,琴盖安稳的敞向演奏者,现在琴上仍没有谱,但是弹琴的人端正的坐在钢琴椅上,弹出了那个令人熟悉的单音音阶。
锺昀翰手指敲出的,是发声用的音阶。单调而重复来回的音阶。
没有人问为什麽现在要发声,没有人问为什麽当初整个原该快二十几人的团人仅来了不到十人,没有人问有谁是不是还愿意留下来参与。
在场几个人凭印象自动分了队伍,第一部、第二部、第三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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