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好饮酒。早年将军不得不出席各种繁琐场合时,一切的礼仪都是副将教的——原谅我在写下这句话时大笑一声,没有人可以在目睹他们别扭地练习舞步之后还可以遗忘。是的,礼仪,有时候副将拿着各色的酒,和将军说应该如何品鉴才不会被人背后取笑。虽然,根据我后来的观察,将军大概也没有记住多少。

        其实副将自己也嫌麻烦,他最喜欢慢慢悠悠地呡着喝。他酒量很好,和将军三杯倒的水平远不一样,时常一坛饮尽也只是微醺而已,往往庆功宴后副将总要扶将军回房。当然也有例外,副将伤重不能出席时,那个不得不挡酒和送将军回去的可怜小云蝠就成了我:

        「xx年x月x日

        为什么将军那么重?但凡他解除武装,我都可以轻松一些。而且,见鬼的,他还摔了一跤。“你不是夜枭子。”所以呢?所以就推开我非要自己走么?莫名其妙。

        还好副将没有责怪我,虽然他看起来有点幸灾乐祸。副将说得对,应该给将军挑几个亲卫的!」

        总之,这些、那些,各种各样的麻烦事导致副将在军团里总不能开怀畅饮。日后他在光顾我的店时,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捧着温酒小口小口呡着,严寒之际再有炉火,那简直舒适极了。哦,你问将军,别开玩笑了,将军几乎不出云蝠军团的势力范围,他也从不参与普通的享乐。云蝠军团刚刚归属冥界时,五平那位贤能的狮王曾来巡视云蝠阵。作为回应,狮王与他的副将斗舞,那好像是狮族的传统。但是,即便四平有什么太阳升起,这种事情也不可能发生在云蝠的。

        脱离了将军视线的副将格外放松,有时候正喝酒,就探出窗户,和卖花女购一朵月亮花。有时候他遇上退伍的老痞子,听他们肆意调侃,大部分时间他也不会管,可内容过分了,他又不动声色地走过去,揽住对方的肩膀,把酒碗递到对方嘴边,笑意盈盈地劝酒。

        副将并非常来,越接近七大平行宇宙连接的日子,他来得越少。最后那一万年,他几乎没有来过。我再次得知他的消息,便已经是那场决裂。

        那是连接的第五天还是第六天?总之那时候我们惶惶不安,旧日战友聚在一起,靠着酒水和侃大山来安抚内心的恐惧。所有人都害怕着战争的到来,刀疤安慰大家,总归云蝠还有将军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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