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凌云总指挥凝视着他的伴侣,如同每次二人做决断却意愿相反时,在思索之中等着对方让步或者自己示弱。而这一次,他紧握着夜枭子将军的手:“你要去,我陪你。”
异能锁便在这一刻凌空出现,啪嗒一声,两个人同时扣住它。夜枭子将军无可奈何地舒开眉头:“好。”
他们来时突然,走得也利落。
夜枭子望着那扇天窗,月光落下来,照得云蝠殿格外冷清,与他记忆里相差甚远。夜凌云就立在不远处,盈蓝的光映在他面上,他将仪器一关,光便消失,露出他原本的肤色。两个人相隔几米,彼此背对着,没有人回头,没有人说话,仿佛时间在此刻停止。
要和他说么?明明同另一个自己说时那样轻松,明明这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毕竟之后还要共事很多年,现在说了也许可以解开自己很多心结。他们心想,维持着这沉默,或许也是一种共识。可是他呢?他是否愿意听,而他的心结呢?
一个人眼底从来只有自己的意愿,踌躇着对方是否愿意再听自己一语;一个人习惯了被漠视将自己的声音藏在心底,在和解之后仍然胆怯着不敢言说。
可又仅仅是不敢吐露心声么?不曾化解的十万年积恨,得不到回应的怨怼,夜凌云对此无从下手也不能下手,那夜枭子呢?他不愿意忘记,还是不愿意接受自己更希望遗忘的心情?
倏地一声,天窗按时关闭,夜凌云扭过头来,看见夜枭子一颤像是被突然惊到。两个人对视一眼,夜枭子道:“我该走了。”
“你等一下。”夜凌云说完,很快离去,又很快折返回来。他将手里的东西塞给夜枭子,是一盏马灯。他试着往马灯里注入了一些异能量,明亮而柔和的光照在两个人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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