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一颤:“我们奉命,来缉拿刺客。”“刺客?”夜凌云重复道,他见对方踌躇,叉腰上前几步,“怎么?你还要搜查我么?”对方为难地开口:“这,我们的确看见刺客坠落在这附近,或许——”或许他就坠落在那院子里。他目光向着那门上一瞥,没敢把话再说下去。夜凌云故意曲解了他的意思,厉声道:“你是想说我窝藏罪犯?”对方被惊吓得后退两步,可任务在身他也不敢径直离去:“自然不是——但是,你也不能阻拦我们沿着这街继续搜查。”夜凌云见好就收,侧过身来,掩住那道门,警告道:“你们若是吵到我——”“不敢、不敢。”
夜凌云见他们走远了,这才进了院子,将门紧紧掩好。那斗篷人大抵嫌弃院子破旧,坐在闪弛上。“我还以为你会趁机逃跑。”夜凌云道。斗篷人白他一眼,心想自己这般还怎样逃跑:“为什么救我?”夜凌云没有直接答他:“我原以为你是去挑战将军之位、结果落败逃跑才被追杀的。没想到,你是去行刺的。不过不管是哪个,你这功夫未免太不到家了,狼狈成这样。”
斗篷人让他短短几句话气得脸色铁青,索性戴着面具夜凌云看不见他的神情。他暗自磨了磨牙,压着心性,反问他年月。夜凌云答了,他一时来不及生气,格外懊恼地扶着额角:“怎么会早了百年?我说怎么殿里是那蠢货。”夜凌云见他这样,也没什么耐心:“那么,为什么行刺?云蝠军团现任的将军已经招致怨气到这地步了么?让你这样不自量力。”“你量力?你现在不去挑战将军的位子,是因为你不想么?”斗篷人反唇相讥一句,他一见夜凌云便觉出对方身上异能量虽不容小觑,却尚不及日后初遇之时。
“那位子迟早会是我的。”夜凌云冷着脸,颇为不甘的模样。斗篷人一阵桀笑:“强者征服弱者,这是天命。你为什么不服从呢?”“天命?天命是我会成为强者。”夜凌云果断道,他转过身去,不再管那斗篷人,“而你,活不了几日了。”
斗篷人看着他进屋去,点燃灯火,那道尚显得单薄消瘦的身影便落下一道影子,一如漫长岁月笼罩在他心头的那般。他咽下喉间涌上来的污血,他犹豫不决地在门与屋之间看了又看,最终咬牙起身,向着屋走去。
斗篷人进了屋,瞧见他正脱去上衣,露出腰腹间血淋淋一道伤来。绷带已经被血浸透,夜凌云扯断绷带,自行撒着伤药。斗篷人也毫不避讳,像是看着什么有趣的东西,惊奇道:“原来你也会受这样重的伤啊。”他见夜凌云拧眉看了,又补充道,“我是说,我以为没有人可以击破你的护体能量。”
“护体能量?”夜凌云疑惑地看向他,而斗篷人同样不解。他重复道:“对,护体能量。”两个人对视许久,斗篷人将纱布递给他,“夜凌云,你现在没有护体能量么?”夜凌云草草缠了几圈:“没有。”“那么,你能超兽武装么?”“不能。”夜凌云有些不情愿道,“这是云蝠军团的秘诀,我仅仅是一时被雇佣,自然不会知道。”“我是说,你的异能锁呢?”“什么异能锁?”
斗篷人怔怔看他,忽然失笑一声:“原来一切竟是这样。”他不理夜凌云不解的神情,自顾自地解了腕上异能锁,盯着看了许久:“我费尽心机、耗尽了一身异能量,穿越十万余年,结果阴差阳错来错了时间。功亏一篑不说,却要又遇见你来受气。原来,原来是为了让异能锁回到你手上——凭什么?这凭什么?”
他这样说着,跌坐在墙边,呕出一口血来。呕血后说话本就异常艰难,他却仍兀自低语着:“凭什么我的努力最后却是在为你做嫁衣?”
夜凌云看他这般,心想问题出在那枚物件上,走过去,将异能锁扣回他腕间。异能锁上蓝紫光芒流溢,夜凌云只感觉出眼前这裹着斗篷的人异能量正在恢复,虽然依旧微弱,却堪堪可以维持他的生命。他等着斗篷人缓过来,手指在异能锁上摩挲,忽然觉出一道异能量从异能锁上传来,沿着他的指尖流向伤处,看得夜凌云一阵惊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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