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很长的一段时间,夜凌云和夜枭子之间称得上相安无事,虽然时有争执,但是事后又彼此客客气气,一个当总指挥几乎只在战时和训练时出现,一个当将军大大小小事情悉数过问,就像是每一对共事多年但是又仅限于此的合作伙伴。虽然如此,夜枭子并没有完全信任夜凌云——当然,他知道夜凌云也是如此。
起初,在这十万年最遥远的日子里,夜枭子还会在训练的间隙,故作漫不经心地去试探几句,“云蝠殿要装修,我想位子可以再加一个,毕竟你是总指挥”、“要不要试试你在云蝠阵的阵眼上去”诸如此类。而夜凌云总是一双眼落在云蝠阵上,对他说的话时不时左耳进右耳出,等夜枭子耐心地重复一遍后,才毫无兴趣地摇摇头,眉一挑指着阵某处和夜枭子说着不足。有时候——自然这种时候很少——夜凌云会在说完之后,有些不自然地同夜枭子表示歉意:“将军,我不是有意不听你说话,只是……”
夜枭子看着他目光一转,面上自然一派大度的神情,心里冷哂一声,暗想,这夜凌云要么是太不会演戏要么就是太会演戏。他心思在这两者之间转了又转,最后还是放弃,他知道夜凌云远没有那个同他演戏的必要。他这般想着,不动声色地抬手,拂过腕间的异能锁。
云蝠一族似乎生来就有着超兽武装的能力,并不需要异能锁来召唤,但是夜枭子承认这是个好东西,第一次戴在腕上时,他便觉得通体舒畅,异能量如同江潮拍岸般升长。想到这里,夜枭子忍不住又问:“你的异能锁是怎么得到的?”
夜凌云一顿,转过头来看向他,像是在回忆却又有些迷茫,最后道:“不记得了,大概从我有记忆起,它就一直在我身边。怎么了?”
“我只是觉得,它对你来说应该很贵重,你知道异能锁很难得”夜枭子摘下异能锁,在手上抛了又抛,这动作全无贵重之意,他一笑带着些打趣道,“比如,你父母啊家族啊把这个留给你,等着你长大了好日后相认。”
夜枭子话音未落,便瞧见夜凌云伸手过来,他的手尚且惯性地颠着,却再没有东西落下。夜枭子眉眼尚未来得及一挑,左手又被夜凌云拉过去,腕间一下微痛,异能锁便又牢固地佩戴在他腕上。
“那就好好收着它。”
夜枭子听他这样说,心想,夜凌云砸的这一下有些疼。
然而夜凌云还是又一次使用了异能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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