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侧躺着,枕着婢女为他备好的上好枕头,他枕着却觉得这还不如纪云禾榻上的一半舒服,这床亦没有纪云禾的床榻松软,这被子……这被子更不用提。
最重要的是,明明一间屋子,为何他总觉得这边比纪云禾那边冷的多,明明鲛人喜寒畏暖,可他却贪恋那边不多的温度。
他透过屏风看见纪云禾躺着的身影,从进屋到躺下短短的一柱香时间,就见纪云禾已反复翻身数次,她应当睡得也不够安稳。
长意欲起身去看看她的情况,又想起下午她的话,“长意,那日崖上的寒风不够冷吗?”
不够的,纪云禾,那日寒风不够冷,她的话才是真的冷,让他犹如冰刃穿心,又冷,又痛……痛的他呼吸都是寒意。
长意又躺下,不再看她,仿佛这样子就可以无视掉那些疼痛,就可以装作一切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唯有枕边的珍珠说着实话。
纪云禾发出痛苦的呓语,长意正半梦半醒间,听见她的声音一下子就清醒了,屋内蓝光一闪,他就已经到了纪云禾床边。
纪云禾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表情痛苦不已,长意用鲛人印记感受,却没发觉她那里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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