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乾巴巴的问好自然换来同样乾巴巴的回应。潘默然地看着面前六年来不管打扮或是气质都没什麽改变的男人,乱糟糟及肩的头发、皱巴巴的衬衣,总给予人一种潦倒的感观,是玛丽安称之为怀才不遇的魅力。

        为了快点送走严格上来说,如陌生人一般的存在,潘首先打破僵局,问:「你来是为了什麽事吗?」

        利子维不知所措地挠了挠脑袋,带点苍白的脸似是不好意思地飞上一点点红晕。「主要看看你好不好,包丁铃都有跟我说了个大概,我便想代你妈跟你道个歉。」

        「你认为她做了什麽,是需要被原谅的,又是可以原谅的吗?」过往的记忆没有完全复原,但夜半惊醒时身T的抖震是真实的。

        被潘的问题一堵,利子维只能讪笑。「这个嘛……呃,该怎麽说才清楚呢—」

        「你又有没有什麽需要向我解释?」潘咄咄b人的问话把这对话往墙角挤去,几乎没什麽回话的空间。

        「潘。」利子维将近十年没喊过儿子的名字,呼唤出声的时间,身T随之一震,他自己也没察觉原来里面包含了思念。「我和你妈妈并不是多负责任、多出sE的父母。当你妈妈怀了你的时候,我甚至不知道该怎麽办。第一次抱你还差点把你摔了—」

        「你到底想说什麽呢?」潘稍为放软了语气,这个血缘上的父亲,说话就像他写的,冗长又兜圈,老半天都道不出重点,潘一点也不明白玛丽安喜欢他什麽。

        再次被打断,利子维抹了抹後颈,道:「但我还是想你好的,你妈生病了,这些年来都没有治好。你不要怪她,你现在也算是名人了,我会好好劝住她,让她不会烦着你。」他抬头,仔细地描绘着潘的五官。「我也没奢望你会喊我们一声爸妈,毕竟我都没注意到玛丽是怎样对待你的。到发现的时候也许太迟了,但我没後悔找包丁铃把你带走……」

        「是你把我送出去的?」潘现在的记忆还是断断续续的,他一直以为是包丁铃一脚踢开大门,把他营救出去。潘收回有点散发了的思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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