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湿衣裹在身上,本就不舒服,此刻再听得其荒腔走板的声调,饶是他谦谦君子,也觉好生没趣,想要视而不见,偏偏那声音见缝插针般,直往耳里钻,扰得心里1阵烦闷,张口欲吐,却又吐不出来,翻来覆去许久,硬是挣扎不过,只得又从墙角处坐了起来。苦恼道:“前辈,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干嘛呢?”抬头1看,登时脸色1变,差点叫出声来。
只见那戏子站在不远处,好似突然发了病1般,全身抖如筛子,整个脸上的皮肤好似水纹褶皱1般,不断扭曲变形,眨眼功夫,已然变出百十张脸来,当真是骇人之极。饶是如此,她却双手捏作兰花指,仍是像是在台上唱戏,咿咿呀呀的乱唱。若不是这情势太过诡异,她唱得又太过难听,否则,只凭这敬业精神,也着实让人感动。
杨戢见她这副模样,登时吃了1惊道:“前辈,你……你怎么了?”当下也顾不得害怕,急忙爬起身来,向她走了过去。
那戏子却是不答,口中又唱1句:“为情伤,笑沧桑。”这1句却是唱得更是难听,好似奋力嘶吼出来1般,可惜用尽心力,1字1句,虽是声音颇大,却又似唱曲之人伤了嗓子,给人1种哼哼唧唧,听不真切的感觉。
杨戢听得暗暗皱眉,此时情势危急,也顾不得多想,伸手便去摸那戏子的脉搏。
那戏子虽是无力闪避,但却冷冷瞥了他1眼。
杨戢顿时遍体生寒,生出退避之感,随即定了定神,伸手摸在那戏子右手脉搏上。
不知怎么的,那戏子浑身便是1颤。
杨戢哪去管这些,凝神1探,登时‘呀’地1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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