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面无表情,只居高临下地望着老治安官,嘴巴几乎掩盖在高高的领口下,仍一言不发。直过了数秒,他才从治安官锐利的眼神前转开视线,望向旅馆柜台後挂在墙壁上架子的房间钥匙。

        「他听得懂。」看见男人的沉默,旅店老板布鲁姆走出柜台,把手按在老朋友、老治安官的肩膀上。「我观察过了,从刚刚开始他就在听!他听得懂我们这里所有人的话!英语、义大利语、法语,他都听得懂一些,但他一言不发,就想入住。」

        「背着这银亮的棺材,穿着笔挺的制服,人模狗样的家伙,一个不折不扣、Y魂不散的纳粹。」

        「别妄图我会把房间租给你!魔鬼的仆从!」

        「提尔,快抓住他!把他送上断头台!」

        或许是过於激动,布鲁姆连母语义大利语都爆了出来,整个人都快冲到男人面前去,还是老提尔眼疾手快地拉住他,示意他不要这麽激动。

        男人静静望着激动万分的布鲁姆,平静的琥珀眸里闪过一丝压抑的痛苦。

        「别胡乱指责,背信者的後裔,义大利人。懦夫!背叛者!」

        老提尔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他第一次听见这个高大的男人说话,却没想到他一开口就是一句标准的义大利语。话语是那般的沉重,带着某种难以说清的力量,让布鲁姆都有些不知如何应对起来才好。

        「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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