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少年才不过十六七岁,即便他已远离第二次世界大战那个可怕年代,远离他家族所在的国家、自出生便望着美国的戈壁沙漠,他也仍然知道,关於那个勳章在自己出生之前的那次世界大战里,代表了怎麽样的一方势力。
尽管在这里的人们都是抱着开发西部、淘金发迹的梦想而来的,但是这不代表他们便就此忘却了那场席卷了他们各自国家的战争、忘却恶魔的大军。
「不......纳粹虽然会发放铁十字勳章,但铁十字勳章不是代表纳粹,它只是德国的功勳章。而且他看上去那麽年轻,应当不是在一、二战里退役下来的士兵,难不成是仿制勳章的新纳粹狂徒?我得去看看他的勳章样式,看清楚那是什麽样式的再说。告诉我,孩子,他还在旅馆吗?」
老提尔一把把少年从街上拉到一边的房屋檐下,口中不停碎碎念着。那姿态既像在对少年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他眼神慌乱、手掌反复摩挲着步枪背带,就像是虔诚的信徒擦拭着十字架一样——他在祈求信仰的力量。
片刻後,那老态毕露的治安官才直起腰来,眼神笃定地盯着少年,用坚定的声音说道:「你快回去,叫你父母通知上大家拿好猎枪,小心戒备,那男人一个人就歼灭了马匪,绝不是个普通人,你们要千万小心!」
对少年吩咐完,老治安官便吹了吹说话时掉进自己嘴里的胡子,挺起x膛来,望向远处小镇旅馆的方向。
他是守护者,是治安官,在此地保护人们四十年、从警服役三十年从未对任何人退缩过。不管是纳粹还是马匪,他都不会让自己的家园与民众们受到伤害,绝不!
「治安官先生,您也要当心。他现在还在布鲁姆大叔的店里,布鲁姆大叔一直不肯让他入住,他又不肯走。要不,您也带上我吧!」少年看着老治安官,看着佝偻的身形在即将来临的夜晚下是那麽瘦弱。他忽然想到什麽,x腔里燃起一GU冲动,对着面前熟悉的爷爷大胆地喊了起来:「我会帮上忙的!我还年轻,瞄得也很准!」
老提尔愣了一愣,没想不到昔日坐在自己马鞍上玩耍的男孩都到会说出这种话的年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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