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耕仁看着里头用了一半的黑乎乎药膏,心里头有说不上的嫌弃,但刚才究竟也答应了人家,只能说道:「这个抹上去就好了?」
老庙公和煦地点着头:「我帮你吧!你背後抹不到。」
周耕仁应了一声,还真乖乖地转过头去面对身旁那棵老榕树,瞧着倒像是被罚面壁思过一般,看得小童摀嘴偷笑。
老庙公瞪了自己的徒弟一眼,开始给周耕仁抹上药膏,一面张着嘴默念着符咒,不着痕迹地利用药膏画过的图像在周耕仁的背後打了道护身咒。
不能驱邪除祟,却能防妖孽近身。
小童是看过自个儿的师父做过这类吃力不讨好的事的,他当下疑惑,却也囿於从前师父的教导而没有在这个时候开口询问,只是顶着张好奇至极、yu言又止的脸,看得才收了最後一笔符咒笔划的老庙公哭笑不得。
周耕仁全然不知自己背後发生的官司,只晓得那黑糊糊的药膏抹在自己身後神清气爽,整个肩头与後背除了被自己抓过的疼痛以外,竟是再感觉不到刚才为止恼人至极的搔痒!
不,不对。
仔细想想,他从走到这座庙门口、在榕树旁想要偷偷脱衣服抓痒後,好像就不怎麽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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